第五章 工具、技能与记忆系统

一、工具（Tools）：Hermes 的"手脚"

任何 Agent 都需要工具——没有工具的 Agent，只能"想"，不能"做"。Hermes 内置了 47 个工具，覆盖普通人能想到的绝大多数需求。

1.1 内置工具按类别一览

我们把这 47 个工具按用途分成 8 类：

每个工具都对应一个明确的"能力"，Hermes 会根据你的请求自动调用合适的工具——你不需要记住任何工具名，但你需要知道它有这些工具，这样写提示词时才能下"够用"的指令。

1.2 怎么查看当前可用的工具

hermes tools

输出会按分类列出所有工具，每个工具有：

• 名称
• 一句话描述
• 当前状态：✅ enabled / ❌ disabled / ⚠️ requires_confirmation
• 调用次数（最近 7 天）

或者在交互模式：

> /tools

1.3 启用 / 禁用某个工具

不是所有工具都该常开。例如：

启用 / 禁用的命令：

# 启用一个
hermes tools enable browser.click

# 禁用一个
hermes tools disable shell.exec

# 批量禁用某一类
hermes tools disable browser.*

# 设为"需确认"——每次调用前问你
hermes tools confirm shell.exec

或者直接编辑 ~/.hermes/config.yaml：

tools:
  shell.exec:
    enabled: true
    require_confirmation: true     # 每次跑命令前问你
  file.delete:
    enabled: true
    require_confirmation: true     # 删文件前必须确认
  browser.click:
    enabled: false                  # 完全关闭

1.4 三级权限模型

Hermes 把每个工具分成三档：

你可以在 SOUL.md 里写：

所有"高危"操作必须先告诉我成本/风险，再问我。

Hermes 就会在执行红色操作前增加一段"风险评估 + 等你确认"。

二、MCP：把 Hermes 接到任何外部系统

47 个内置工具已经很多，但还不够覆盖所有场景。比如你想让 Hermes：

• 直接管理 GitHub 上的 issue 和 PR
• 直接查 Postgres 数据库
• 直接发 Slack 消息到具体 channel
• 直接搜 Brave Search 实时网页

这时候就轮到 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 上场了。

2.1 MCP 是什么

简单说：MCP 是一种"标准协议"，让 AI Agent 能即插即用地接到外部服务。你只要装一个 MCP 服务器（其实就是一个小程序），Hermes 就自动多出几十个新能力。

可以理解为"App 之于 iPhone"——iPhone 没装 App 之前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装了 App 就能干一切。MCP 之于 Hermes 就是这种关系。

2.2 配置一个 MCP 服务器

打开 ~/.hermes/mcp.json（不存在就创建），按下面格式写：

{
  "servers": [
    {
      "name": "github",
      "command": "npx",
      "args": ["-y", "@modelcontextprotocol/server-github"],
      "env": {
        "GITHUB_PERSONAL_ACCESS_TOKEN": "ghp_your_token_here"
      }
    },
    {
      "name": "filesystem",
      "command": "npx",
      "args": ["-y", "@modelcontextprotocol/server-filesystem", "/home/cassius/projects"]
    },
    {
      "name": "postgres",
      "command": "npx",
      "args": ["-y", "@modelcontextprotocol/server-postgres", "postgresql://user:pass@localhost:5432/mydb"]
    },
    {
      "name": "brave-search",
      "command": "npx",
      "args": ["-y", "@modelcontextprotocol/server-brave-search"],
      "env": {
        "BRAVE_API_KEY": "你的-brave-api-key"
      }
    }
  ]
}

保存后重启 Hermes：

# 退出当前会话
> /exit

# 重启
hermes

再输入 /tools，你会看到多了几十个以 github.*、filesystem.*、postgres.*、brave.* 开头的新工具。

2.3 实战：让 Hermes 帮你管理 GitHub

配好 GitHub MCP 后，你可以这样玩：

> 看一下我 NousResearch/hermes-agent 仓库今天有几个新 issue，每个用一句话总结。

[Hermes] 调用 github.list_issues...
[Hermes] 找到 7 个今天新增的 issue：

  #1247  [Bug] 在 macOS 14.5 上 hermes setup 卡住
  #1248  [Feature] 希望支持飞书 Gateway
  #1249  [Question] Skill 是否支持版本管理？
  ...

要我帮你回复哪几个？

> 把 #1247 这个 bug 复制一份到我的 fork 仓库，命名为 issue-tracking-1247

[Hermes] 调用 github.create_issue...
[Hermes] 已在 cassius/hermes-agent#42 创建。原 issue 已链接。

2.4 推荐 MCP 服务器列表

下面是 2026 年比较成熟、对普通人有用的 MCP 服务器：

更多 MCP 服务器可以去 agentskills.io 浏览。截至本书写作，注册可用的 MCP 服务器已超过 800 个。

三、Skill：Hermes 自己写的"经验文档"

这是 Hermes 最有特色的能力，没有之一。

3.1 Skill 是什么

每完成一件复杂任务（通常意味着调用了 5+ 次工具），Hermes 会自动判断："这个流程值不值得记下来？"。如果值得，它会自动写一份 Markdown 文档，存到 ~/.hermes/skills/。

下次遇到类似任务，Hermes 会先翻这份 Skill，按里面的步骤直接做，避免重复试错。

3.2 一份 Skill 的真实结构

打开 ~/.hermes/skills/organize-downloads-by-type.md：

---
name: organize-downloads-by-type
created: 2026-04-19
last_used: 2026-04-19
use_count: 1
trigger_patterns:
  - "整理下载"
  - "整理 downloads"
  - "把下载夹分类"
estimated_tokens: 2400
---

# Skill: 按类型整理下载文件夹

## 适用场景
当用户希望按文件类型整理 ~/Downloads 或类似目录时使用。

## 输入参数
- `path`: 要整理的目录（默认 ~/Downloads）
- `dry_run`: 是否先预览（默认 true）
- `archive_after_days`: 多少天没访问的归档（默认 30）

## 操作流程

### 1. 扫描目录
```bash
ls -la {{path}}

2. 按类型统计（先告诉用户计划）

把文件按下面规则分类：

• 图片：jpg/png/gif/webp/heic
• 视频：mp4/mov/mkv
• 文档：pdf/docx/xlsx/pptx/md/txt
• 压缩包：zip/rar/7z/tar.gz
• 安装包：dmg/pkg/exe/msi/deb
• 其他：剩余

3. 等用户确认

输出：

找到 X 个文件，分布如下：[表格]
打算建 6 个子文件夹移动 X 个文件。
请回复 OK 我就执行。

4. 执行移动

mkdir -p {{path}}/{图片,视频,文档,压缩包,安装包,其他}
# 按规则 mv

5. 报告结果

输出实际移动数、跳过数、用时。

常见坑（自动学习累积）

• macOS 上某些 .heic 文件会被识别为"其他"，因为缺少扩展名 → 已修复
• 已存在子文件夹（如 "图片"）时不要新建，要合并 → 已加判断
• 同名文件冲突时追加 (1)(2) 后缀，不覆盖 → 已加保护

验证方法

执行后运行 ls -la {{path}} 确认根目录只剩下 6 个新建的子文件夹和未分类的隐藏文件。

下次你说"整理一下下载夹"，Hermes 会：

1. 在 `skills/` 里搜索 "整理下载"；
2. 找到这份 Skill；
3. 按 Procedure 执行；
4. 如果遇到新的坑，把坑追加到 "常见坑" 那段，**Skill 自己更新自己**。

这就是"会成长"的内部机制。

### 3.3 Skill 管理命令

```bash
# 查看所有 Skill
hermes skill list

# 查看某个 Skill 的内容
hermes skill show organize-downloads-by-type

# 手动运行某个 Skill
hermes skill run organize-downloads-by-type --path ~/Downloads

# 编辑某个 Skill（你也可以手改）
hermes skill edit organize-downloads-by-type

# 删除某个错误的 Skill
hermes skill delete bad-skill-name

# 导出某个 Skill 分享给朋友
hermes skill export organize-downloads-by-type > my-skill.md

# 导入别人分享的 Skill
hermes skill import my-skill.md

# 从社区下载 Skill
hermes skill install agentskills/notion-weekly-digest

3.4 让 Hermes 自己写一个 Skill

你也可以手动让 Hermes 学一个 Skill，不用等它"自己悟"：

> 我每周日晚上都会做一件事：把本周收到的所有 PDF（在 ~/Downloads 里）按文件名分类移到 ~/Documents/2026-04/。
> 请把这个流程总结成一个 Skill，命名为 weekly-pdf-archive。
> 下次我说"归档 PDF"或"归档本周文档"时自动调用。

Hermes 会创建 ~/.hermes/skills/weekly-pdf-archive.md，按你描述写好流程。

3.5 Skill 与提示词的区别

四、三层记忆系统

我们在第一章和第四章已经多次提到 Hermes 的"三层记忆"，这一节把它说透。

4.1 第一层：会话记忆（Session Memory）

这是最短的一层——就是你当前这次对话的上下文。退出后会被压缩存档，但保留可搜索的索引。

存放位置：~/.hermes/sessions/<session-id>/

# 查看历史会话
hermes sessions list

# 接着上次会话继续
hermes --continue                   # 接最近一次
hermes --continue session-id-xxx    # 接指定的

# 搜索某个老话题在哪次会话里聊过
hermes sessions search "上海出差"

4.2 第二层：持久记忆（Persistent Memory）

跨会话的"事实档案"，存放在 ~/.hermes/memories/。

主要文件：

• MEMORY.md —— 关于"环境、世界、项目"的事实
• USER.md —— 关于"你"的事实
• EVENTS.md —— 关于"事件、日程、约定"的事实

底层用 SQLite + FTS5 全文索引，所以即使有几万条记忆，搜索也是毫秒级的。

hermes memory list                    # 看全部
hermes memory search "包子"           # 搜关键词
hermes memory add "我最喜欢的咖啡是哥伦比亚水洗"
hermes memory delete <id>

4.3 第三层：技能记忆（Skills Memory）

也叫"程序性记忆"——存的不是"事实"，而是"怎么做"。位置：~/.hermes/skills/。

参照上一节的 Skill。

4.4 三层记忆对比

4.5 备份与迁移

记忆是 Hermes 最有价值的"资产"——你和它相处的所有时间都浓缩在这些文件里。一定要备份。

# 全量导出
hermes export --all ~/backup/hermes-$(date +%Y%m%d).tar.gz

# 只导出记忆和技能
hermes memory export ~/backup/memory.json
hermes skill export-all ~/backup/skills/

# 在新电脑上恢复
hermes import ~/backup/hermes-20260419.tar.gz
hermes doctor    # 验证

建议设个定时任务，每周日晚上自动备份一次：

hermes schedule "每周日晚上 23:00，把所有记忆和技能备份到 ~/Dropbox/hermes-backup/"

五、查看 Hermes "脑子"里到底有什么

终极命令：

hermes mind

这个命令会输出一份漂亮的 dashboard：

┌─── Hermes Mind Dashboard ─────────────────────────┐
│                                                   │
│  会话                                              │
│    总数: 142                                      │
│    本周新增: 8                                    │
│    最长会话: 4 小时 32 分钟                       │
│                                                   │
│  持久记忆                                          │
│    事实: 89 条                                    │
│    用户偏好: 23 条                                │
│    事件/日程: 17 条                               │
│                                                   │
│  技能（Skills）                                    │
│    总数: 23                                       │
│    本月使用 Top 3:                                │
│      1. weekly-report           18 次             │
│      2. organize-downloads      12 次             │
│      3. meeting-notes-from-audio 9 次            │
│                                                   │
│  工具调用                                          │
│    本周: 3,421 次                                 │
│    成功率: 98.7%                                  │
│                                                   │
│  存储                                              │
│    总占用: 142 MB                                 │
│    位置: ~/.hermes/                               │
│                                                   │
└───────────────────────────────────────────────────┘

定期看一眼，能让你对"Hermes 在你这里成长到什么程度"有一个直观感受。

六、一个真实成长案例

下面是一位用户用 Hermes 30 天后的真实数据（数据已做脱敏）：

这就是"会成长的伙伴"的具体含义。 它不是"模型变聪明了"，是"它对你这个具体的人更熟了"。

本章一图回顾

┌──────────────── Hermes 内部世界 ────────────────┐
│                                                 │
│  47 内置工具  +  ∞ MCP 服务器  =  无限手脚       │
│       ↓                                         │
│  ┌─────────────────────────────────────────┐    │
│  │ 工具调用记录                             │    │
│  └─────────────────────────────────────────┘    │
│                                                 │
│  三层记忆                                        │
│  ┌────────────┐ ┌────────────┐ ┌──────────┐    │
│  │ 会话记忆   │ │ 持久记忆   │ │ 技能记忆 │    │
│  │（短期）    │ │（长期事实）│ │（怎么做）│    │
│  └────────────┘ └────────────┘ └──────────┘    │
│                                                 │
│  自学习循环                                      │
│  做完任务 → 自动写 Skill → 下次更快 → 记忆更新   │
│                                                 │
└─────────────────────────────────────────────────┘

下章预告

理论部分至此全部讲完。从下一章开始，我们进入 实战—— 第六章 生活场景实战 把前面学的所有东西串起来，用 7 个真实生活场景让你看见"AI 替我活着"是什么感觉。

每个场景都给你完整的提示词、Skill 配置、可复制脚本，跟着做就能立刻跑起来。